徐崇朝失笑:可不是,谁敢来捉你?
直到天色恢复了清明,温老夫人才神色紧张地出来,老神在在地念叨着:不祥之兆,不祥之兆啊……
日蚀,阴侵阳,臣掩君,有亡国之象。
成肃负手站在高阶之上,方才目睹天地变色都不曾动容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怅惘。
这一番日蚀,金陵早已闹翻天了罢。
报——
传令的军士径直快步入府,身形一踉跄,声音都有些颤抖:启禀第下,益州军报,江陵八百里加急!
成之染脑中嗡的一声,耳畔飘忽着上元春宴后踏破宗氏清梦的蹄音。
成肃一把夺过军报,三两眼看完,神色却淡漠如烟。
益州刺史——濮阳王,被杀了。
————
濮阳王领兵伐蜀,如今却被属下刺死,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。伐蜀再次受阻,不得不令人头疼。然而成肃稳坐于京门,雪片般的文书涌入书斋,他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。
阿父怎么能无动于衷?成之染简直替他着急,那叛将扼守白帝城,宗棠齐兵不得前。伐蜀之事,何以为继?
成肃反问道:你担心什么?前不久为了日蚀的凶兆,朝中还不知怎么发愁呢。既然正碰上濮阳王之死,皇帝的罪己诏也有了由头。
与其说益州剧变导致天降异象,总胜过天子检讨自己失德。
阿父!成之染神色复杂地望着他,日蚀不日蚀,罪己不罪己,又有什么要紧的?可益州战事如此艰难,将何年何月才能讨平逆贼?
主簿何知己端坐一旁,见父女二人就要起争执,连忙开口道:益州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,如今这形势,女郎还能亲自披挂上阵不成?
成之染嘟囔:那有何不可?
何知己哈哈一笑:女郎可去校场看过了?行军打仗的门道多着呢。
听他提起这一节,成之染面色稍霁,也没了争辩的心思,只道:我已在学了。
这话也不假。
笄礼的允诺,成肃这一次并未食言,成礼第二日便带她到大营,改名换姓塞到幼军里,成为了一名小卒。幼军兵士大多是京门一带的贫苦孤儿,年纪均不满二十,自乾宁元年开始,逐渐被成肃招募进来,两年多时间已扩充到两千人,在宣武军中很是低调。
身处幼军之中,成之染倒也欢喜。
第90章 幼军
除了年龄比较小,幼军在其他方面与众军并无二致。第一声鸡鸣响起,军中便开始整顿操练,烈日下曝晒一整天,直到日落后才得以休息。周而复始,雷打不动。
夏秋之际的日头还毒着,成之染这两年将养的细皮嫩肉,第一天便晒脱了一层皮。
脸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痛,后来止不住发痒,她不敢张扬,一声不吭地忍着,虽然又累又饿,却一点也不想动弹,独自窝在营房里发呆。
敲门声响起,成之染回过神来,一看窗外已经昏沉了,她跳下榻来开门,吓了一大跳。
徐崇朝不明所以:怎么,见到我很吃惊吗?
成之染张望一番,见四下无人,这才让他进了屋,解释道: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,若是被看到徐小将军来访,那不就惹人猜疑?
你倒是谨慎,徐崇朝轻笑一声,道,不过,我只是统领五百人的幢主而已,这一声‘徐小将军’可当不得。
幼军两千人,一共才四名幢主,再往上便是军主了。成之染掰着手指头,没好气道:那总胜过我,我与徐幢主还隔着伍长、什长和队主。
我可是幼军的元老,你才来几个时辰?徐崇朝笑了笑,借着黯淡的天光,看到成之染颈上已有些红肿。
这是晒伤了?他端详一番,从怀中取出个小罐,看你抓挠的,都快弄破了。
成之染见他掀开那罐盖,一股清凉的香气扑鼻而来,不由得凑上前去。
徐崇朝让她坐好,用手指抿了一小块药膏,便要涂抹到她颈上。
成之染配合地微微仰首,一双眼睛在暗影中亮晶晶的。
徐崇朝手上一顿,便停在她咽喉一寸前,道:咽喉要害,岂能轻易示人?
成之染看傻子一样盯着他。
徐崇朝抿了抿唇,将膏药涂抹在她颈上,细细揉按开。指下的肌肤温凉滑腻,到底与粗糙的男子不同,这念头倏忽让他红了脸。幸好屋子里光线暗淡,对方并未注意到。
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。
徐崇朝干咳一声,擦了擦手指,将这小罐药膏递给成之染,叮嘱道:每日需涂抹三次,平时也要注意着。如今还湿热,感染了可就麻烦了。
成之染嗯嗯应下,满心欢喜地将药膏收起来。', '。')
关于《长公主升职手札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长公主升职手札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