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除此外别无其他异样,但少年的衣裳一件不少,莫非这人是在找什么东西?
他的钱袋没了。顾从酌说。
盖川恍然:难怪!
看这少年打扮,不算大富大贵,但也体面。这样的人在外行走,浑身上下怎么可能连一只钱袋都没有?
连那老头的腰上,都耷拉个打补丁的灰布钱袋。
由此,亦可反证老头不是拿走钱袋的人,否则他怎么敢去报官……就不怕来的官兵上来就给他搜身搜家,找出钱袋后直接二话不说把他押进大牢吗?
只有一种可能,在老头之前,还有个人看见了这名少年。当时少年也许还活着,也许已经死去,总之他摸走了少年的钱袋,也没有选择去官府。
这个人,可能只是在少年死后路过,见财起意;也可能是在少年咽气前就与他见过,甚至少年的死就与他有关。
顾从酌倾向于前者。
他吩咐道:盖川,立刻去查昨夜还有谁来过这里,还有这名少年的姓名身份,也一并查清。
是!
*
暮色初临,华灯未上。白日将尽未尽之时,别有一番慵懒又躁动的意味。
这位爷,进来坐坐啊?
漱玉馆门扉半开,传出里头断断续续的婉转丝竹,还透来丝丝缕缕的甜腻暖香。那香气如有实质,浓重到像是掺了千八百种的香料进去,甫一走近就缠上来,见缝插针地往人鼻孔里钻。
稍稍打眼一看,里头都是衣着单薄、或跪或坐的少年郎,捧着细嘴酒壶在给来客添酒。
单这些已经够不端庄,偏门口还立了个身着桃红团花褙子、发髻梳得油光水亮的妈妈,脸上打了厚厚的粉,捏着纱帕。
但凡有人从她门前走过,包妈妈就立刻扭着腰迎上去笑,惹得过路的人不是加快脚步速速离去,就是面红耳赤,唾骂一声有辱斯文挥袖而去。
任谁也能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,然而青楼楚馆向来不遭人待见,包妈妈早也都习惯了。她压根不往心里去,只扯着帕子,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这个月能挣多少银两。
斯文不斯文的,哪有真金白银揣在怀里实在?
不过,今夜倒还来了贵客。
正当包妈妈心思浮动之际,一架镶金嵌宝、光芒璀璨的豪华马车碾过路面,大大咧咧停在漱玉馆的正门口,车身宽阔,将来往的道路堵得死死的,好险惹得她破口大骂。
再一看,车轴是锃亮的黄铜,车帘是江南绣娘一月才能织上一匹的云锦,连拉车的骏马都配着镶嵌红珊瑚的鞍鞯。
包妈妈登时变了脸,笑容热切地正要迎上去,却看驾车的黑衣侍卫掀开帘子,从车厢里下来了个金光闪闪的公子。
谁是管事的?
说是金光闪闪半点也不夸张,那公子穿的是金丝绣锦袍,腰上挂着一溜儿红宝石挂坠和翡翠玉佩,摇着的折扇柄都是象牙制成。合着他手腕上戴满的足金镯子,可谓是一摇扇子,就叮铃哐啷响成一片。
你就是这儿管事的?
公子挺着腰,迈着四方步胡咧咧走到包妈妈跟前,脚也不停,劈头盖脸就扯着嗓子来了句:本公子有个友人上月来过,说京城就属这儿最有意思……这里头都有些什么乐子,还不赶紧给本公子拿出来!
哎哟,这位爷是头回来咱们漱玉馆吧?叫咱包妈妈就成。
包妈妈边将他往里迎,边赶忙招呼,声音甜得能化出水来:快请,咱们漱玉馆的乐子可多着呢!
那公子唰地一开折扇,露出扇面上四个大字,风流倜傥。
他不耐道:还等什么?赶紧带路啊!
是是是!包妈妈赔笑。
人一靠近,一股比漱玉馆里香味还浓的熏香扑面而来,简直要将人淹死。再抬眼看长相,这公子脸上尽是密密的痦子,就跟早上刚出炉的芝麻大饼似的。
只是饼撒了芝麻喷香,人长了痦子奇丑。
纵是见惯了各色人马的包妈妈,都被那脸吓得差点没稳住笑脸,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金疙瘩,脸上笑得越发殷勤。
进了漱玉馆,在门外瞧见的不端庄还要再翻上几番。
两侧摆满酒案,瓜果点心林林总总排了满桌。中央是座半人高的平台,铺了厚实的绒毯,纱幔从房顶垂落,朦胧间不时探出舞伎的脸,眼波流转。
包妈妈领着痦子脸,一步一摇地从酒桌中间过去。边走,她边回过头,冷不丁瞧见那名掀车帘的黑衣侍卫也不声不响跟了进来,腰上甚至还配了把剑。
富贵人家嘛,总是惜命的。
她心里没当回事儿,只装作没看见,笑眯眯地问:爷是想在厢房休息,还是在这大堂饮酒寻乐?
自然是厢房!痦子脸公子斜她一眼,怎么,本公子还会少你这两个钱不成?
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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