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是沈临桉。
他不知何时推着轮椅到了廊下的显眼处,神色镇定,言语从容。
适才虽有惊扰,所幸顾指挥使谋断,未使狮虎兽酿成更大惨祸……各位若能暂歇慌乱,帮着锦衣卫尽快厘清事由,也能早日安稳归家去。届时,我必定向父皇如实说明各位的配合之劳。
有皇子出马,骚动与不满果然平息许多。
沈祁脚步一顿,见沈临桉三两句话控住了场面,也不好再抢着上前。
他索性从善如流地转向另一边,对虞佳景温声道:本王去看看永安侯与谢世子如何了……这儿血味重,佳景去马车上等本王,可好?
嗓音温柔低沉。
虞佳景向来拒绝不了他,尽管心里觉得永安侯没什么值得拉拢的,还是点点头,顺从地说道:好,佳景去外面等祁哥哥。
盖川见状,立即上前先拦住虞佳景问了几句话。碍于沈祁还没走远,虞佳景倒也耐着性子答了。
地上那截断掌被侯府的下人快步送去内院。拾起来的时候顾从酌看了一眼,经脉损伤过重,血肉模糊,大抵没有接上的希望。
顾从酌径直走向那头毙命的狮虎兽。
兽尸伏地,腥气冲天。顾从酌蹲下身,面不改色地拿那柄扎透兽脸的短刀,轻巧地翻过狮虎兽查验。
兽首极大,两眼充血赤红,眼球周围的经络虬结暴起,鼻腔血红。分明是兽类极度亢奋之态,绝非寻常暴走。
目光再向下移,可看到粗壮的脖颈毛发间,一道微微发白的凹痕卡在皮毛里,痕迹估摸着不算新,像是戴过项圈之类留下的。
北镇抚司问话。顾从酌边看,边挥手叫那吓得面如土色的驯兽师过来。
驯兽师抖如筛糠,噗通跪倒在地,一张口竟然是流利的官话:大、大人……这狮虎兽是、是在阿丹商人那里买的,驯养许久,先前练习过许多次都未出差错,不知、不知今日为何发狂啊……
顾从酌又问:你是哪里人?如何学的驯兽?
驯兽师磕磕巴巴:祖籍在、在西境一个小镇,大人也许没听过,是叫白石镇。
那儿穷,日子难过,小的又是天生长这样,更难找糊口的活计……后来跟了个商队,队里有个老头看小的还算灵醒,叫小的给他养老送终,就教小的驯兽的本事。
后来,便是他跟着商队走南闯北,靠驯兽本事混迹在谢常欢这样贪玩的纨绔堆里。渐渐他有了声名,最终被谢世子叫来驯狮虎兽。
嗯,你先下去。顾从酌示意锦衣卫将他带下去。至于他口中说的是真是假,自然得再去派人核实。
看过外院,还需去看看苦主。
顾从酌被侍从领着走到内院,这处应当就是谢常欢的院子。人在刚被顾从酌扔出去的时候就痛晕了过去,至今未醒。
大夫刚到,看了眼谢常欢被匆匆包裹的断腕和那只手就暗暗摇头。
他施了针止住血,转头叹道:侯爷、夫人,世子性命无虞,只是这只手……
这只手,怕是废了。
啊!我、我的欢儿怎能……!
蒋娴静身子一晃,又晕了过去。惹得一行人连忙从谢常欢卧房里退出来,大夫施完这个针又给那个施针。
门外,还站着嫁衣未褪的沈玉芙。她神情惴惴不安,珠钗都乱了,应该是听闻消息匆忙赶来,现下正搀扶着蒋娴静竭力宽慰,可自己同样神色恍惚。
她身边几步外站着谢正平,脸色铁青,却不知沈祁对他低声说了什么,竟然渐渐转好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人独自立在门口,周遭空无一人,也无人理会。
谢蔚面色苍白,唇色淡得快要发青,嘴唇紧抿着。他不知在想些什么,脸上的神情极其复杂,三言两语难以概括。
顾从酌走上前,对着谢蔚询问:谢公子,关于这狮虎兽,你可知道些什么?
谢蔚闻声,抬起眼,眼底尽是血丝,像是好几个晚上都不曾合过眼。
他喉结滚了滚,嗓音艰涩:回指挥使,这狮虎兽……是底下人为了讨世子欢心,特意寻来的。常欢……向来喜爱这些,觉得威风气派。
边上或哭着或说话的几人不由停了话头,全将视线转了过来。
以往常欢偷偷看过几次,都没出事。谢蔚深吸口气,指节攥得发白,说起来,此事还得怪我。
常欢那日来求我,说婚宴上有此新奇异兽,能叫永安侯府大长脸面,更能添些喜气……我一昏头,就答应了他,没想到……
没想到竟让他断了只手,还险些让他丧命。
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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