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不过她显然并非寻常闺阁女子,迅速又恢复自然,甚至大胆地向前走了几步,来到顾从酌面前,仰起脸笑道:顾大人都没好好看过我,怎么知道无意呢?
她眨眨眼,语气俏皮:不如顾大人看我一眼,兴许就改了主意呢?
她本意是想让顾从酌收回这句话,或是让顾从酌像以往她调戏过的那些郎君一样,看她一眼就仓皇地收回视线,再打趣两句就会红了耳朵。
这种性格冷淡的男子,姑娘漫不经心地想道,逗弄起来才有意思呢……
谁料顾从酌闻言,真还就依言垂下眼,直直地注视着她,不闪不避,仿佛认真端详过了她的眉眼,才答:没改。
十分坦荡。
姑娘一噎。
她气得咬了咬牙。换做平常,以她的脾气,连碰两个冷钉子,早就掉头走人了。然而……
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顾从酌,心想:这么宽的肩,这么窄的腰,还有这脸、这腿……要是能跟他滚一回榻,还不知得有多销魂。
于是她舔了舔嘴唇,正要再接再厉。
顾大人……
前头茶楼二层,一扇原本半开的木窗却吱呀一声,被人从里向外全推了开来,不偏不倚打断了她的话音。
顾从酌心头微顿,侧目望去。
窗内,一人手执白瓷茶杯,侧影清隽,穿着一身雪色绸缎长衫,质地柔软,光泽内敛,愈发显得人身形清减,肩颈单薄。
许是病过,他脸色偏白,与指尖的瓷也相差无几。倒是发间玉簪莹润,松松挽起部分墨发,余下的如瀑发丝散落肩背,更添柔和纤细。
就在顾从酌看向他的刹那,那人仿佛也若有所觉,恰好转过头来。
是三皇子,沈临桉。
视线交汇不过一瞬。
顾从酌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沈临桉,但再一眨眼,沈临桉便向他微笑道:顾指挥使也来赏花么?
*
窗内窗外。
姑娘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转,好似看出些什么,黑着脸暗骂了声倒霉,甩甩袖子走了。
沈临桉自始至终都像没看到那个陌生的女子一样,可也没有要重新关上窗的意思。
顾从酌与他意外相逢,心想既然都碰见,匆匆离去反倒显得刻意。他索性脚下一转,进了这间茶楼。
二层的雅间极为清静。
窗外是一览无余的街景,远远能瞧见挂满红绸的树枝与来往的人流;屋内却自成天地,竹帘放下半掩后,连过于喧嚣的声浪都难以进来,只余下温软的日光投下斑驳细碎的光点。
墙面挂着两幅淡墨山水,墙角的高几有尊白玉香炉,此刻香雾袅袅,是浅淡而不突兀的檀香。
顾从酌在沈临桉身侧落座,动作自然。侍立一旁的望舟从头至尾都没说过半句话,就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带上了雅间门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顾从酌停顿片刻,便开口主动打破了安静:不是赏花。
沈临桉微微侧首,雪色的衣袖随之滑落一截,露出骨节伶仃、仿佛一手就能轻松抓住的手腕。
他自己却仿若毫无察觉,从善如流地接道:险些忘了,顾指挥使今日领了巡视京城的差事,出现在此地,自然是有公务。
顾从酌颔首,默认了。
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,却奇异地并不显得尴尬,反而有种特别的平和。
顾从酌正在思索着自己是起来告辞,还是另寻一个话题。沈临桉却在这时,忽然倾身向他靠近了些。
那截细瘦的、轻松就能握住的手腕从顾从酌眼前过去,径直探向顾从酌的肩头。
顾从酌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但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,只是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沈临桉,问:殿下,你……
沈临桉没接话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顾从酌肩头的银甲旁轻轻一拈,随即收回来,腕部离顾从酌的胸膛很近,将指间那片细小的、娇嫩的粉色花瓣展示给顾从酌看。
应该是方才在人群里,百姓朝他撒花朵花枝的时候挂上去的。
沈临桉唇角弯起个清浅的弧度:原来是鲜花配美人,难怪。
顾从酌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语气,这次不是郎君,沈临桉也不是乌沧。
他看着沈临桉将那片花瓣取走,没有立刻说话。
沈临桉似乎也并不需要他说什么,自言自语似的,低喃:今日花朝,百姓向顾指挥使掷花,本是祈福祝愿之意。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捻动着那片粉色的花瓣,倏地抬眼看向顾从酌,眉眼微弯,对着顾从酌悠悠道:我替指挥使将这朵桃花摘了,指挥使可要嫌我多此一举?
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