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常宁胆战心惊:这可是杀头的罪名!
他自小在朔北长大,对皇帝并无甚感情,心想自古成王败寇,输家哪有好下场?反正流水的帝王、铁打的世家……
顾从酌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。
常宁到底不是真蠢,被他这一眼瞪得耳清目明,联想到镇国公夫妇遭遇的那场伏击,连忙压低音量,试探道:上月大帅与夫人被鞑靼围击……
顾从酌颔首,简明扼要道:镇北军出了叛徒。
常宁腾地站起来,绕着桌子转了一圈: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
顾从酌气定神闲:告诉你,然后呢?
当时,镇北军对外的说辞只是顾从酌例行巡视时发觉异样,改道奇袭,就连常宁也以为如此。
若让他提前得知真相,以常宁的性格,必定一刻也等不了就要彻查镇北军,届时打草惊蛇,再要抓到幕后之人的马脚可就难了。
常宁想清楚这点,又绕着桌子转回来:那你现在干嘛告诉我?
没等顾从酌回答,他就一拍脑门,绕着桌子又转一圈:你是怕黑甲卫也有问题?不成,我现在就去挨个查一遍!
说着,他就要推门出去。
顾从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少顷,常宁收回去推门的手,垂着头在顾从酌对面坐下,抱怨道:少帅,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睡不好觉吗?
顾从酌心想这事儿总算过去了,常宁睡不着就睡不着,反正困狠了总能合眼。
*
一炷香后,睁着眼的却是顾从酌。
他盯着头顶的房梁,耳边全是常宁震天响的呼噜声,若是声音也长了手,恐怕不只是要掀翻这间房的屋顶,连带着隔壁三皇子的屋顶都难以幸免。
换作平时,这也影响不了他什么,毕竟常宁也不是第一天开始打呼噜。
怪就怪在顾从酌今日极其心神不宁,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,细想又什么都没忘。
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?顾从酌思索道,……因为凑巧碰见了三皇子?
但顾从酌无比确信这是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。假如那场三年的长梦真算他死过一回,那么在此之前,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,顾从酌都没有见过沈临桉。
即使是在那本《朝堂录》,顾从酌读过的三个片段里,也没有出现过三皇子。
辗转反侧不是顾从酌的做派,他确定自己与这位半道现身的三皇子并无交集,就把这点古怪压在了心底,再将孙吴兵法从头至尾背了几遍,总算酝酿出些睡意。
*
金光灿烂,如云似雾。
顾从酌行走于这片堪称奇境的璀璨之间,竟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。
做梦的人,会知道自己在做梦吗?顾从酌心里突然跳出个念头。
碎金光片倏地飞了起来,晃晃悠悠组成了一条细长小道,似乎是在指引顾从酌朝着特定的方向走去。
站着也是站着,何况顾从酌心中隐隐冒出种预感:这条路的尽头,或许就会告诉他想要的答案。
顾从酌没有走太久,就停住了脚步。
他抬起眸,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,看见了本应悬空而立的《朝堂录》。
顾从酌心想:《朝堂录》、《朝堂录》,它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?是神佛,是预言,还是虚幻,是谎言?
就在他冒出这个猜测时,《朝堂录》似乎极不满意似的,整本书抖了两抖,让书页哗啦翻开到某页停住:
【太阳西坠,红霞漫天。
沈祁脸色极沉,迈步进了城外一间荒僻又无人打扫的院落。
据属下来报,这里就是那位劫人的绑匪与他相约的碰头地点。
所以甫一进去,沈祁就立刻环视四周,然而除了躺倒在院子里、被一无所知带来此处的虞佳景外,这里空无一人。
恰在这时,虞佳景咳嗽两声睁开眼,从迷药中悠悠转醒,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祁,惊惧恐慌登时全都烟消云散了,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一个人。
祁哥哥……虞佳景嗓子半哑。
沈祁立时上去给他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粗绳,将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:别怕,本王来救你了。
然而就在此时,一道清润声线,混着木轮倾轧泥地的闷响,在两人身前忽地响起,从屋内慢条斯理地来至屋外。
皇叔,你还是先救救自己吧。
沈祁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去,只见夕阳余晖之间,一架轮椅碾过青石板路,不折半分其上端坐身影的气度。
他身穿月白锦袍,袖摆绣有银丝流云纹,发间玉冠流转一点莹润光泽,此时微微颔首,半边脸埋在背光的昏暗阴影里,半边脸在光下,显出唇边意味不明的笑。
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